■蔡随芳(公司退休职工)
从小到大有很多老师教过我,但是给我印象最深的是孔老师。直到过去了很多年,我还常常想起她。她不仅仅教我们课本知识,还教给我们做人的道理,
我曾经在村小学念过两年书,后来父亲把我转到厂办学校。厂办小学对于我来说是一个全新的世界,班里的同学大都是二汽子弟。孔老师是班主任,教语文。她烫着八十年代颇为流行的卷发,穿着得体,干净整洁。人到中年的她,话很多,总是滔滔不绝。
印象里她很严厉,喜欢训人,但带给我更多的是对语文的热爱和收获。她声音洪亮,哪怕最角落的学生也如雷贯耳。上孔老师的课没有感到过乏味:讲着课文或成语,她总会牵出一个个让我们感兴趣的小故事;遇到生字词,她又会联系到一串词语帮助我们辨析。考前复习,她为我们集中听写字词,把多音字、形似字抄满黑板,要我们反复读,反复背。她既有趣又严厉,我们是又喜欢又怕她。
至今想来,我对语文的兴趣很大程度上来自孔老师的语文课,她给予我们扎实的字词基本功。同班同学来自天南海北,有内蒙古的、北京的、上海的、河南的、山西的等等,像我这样出生于当地说着方言的反而是少数,大家聚在一起,都用普通话交流。孔老师一开口,地道的东北大碴子味,直白又幽默,但是大家都不敢笑。在这种气氛下,东北方言对我们影响很大。东北口音的一个显著特征是平舌与卷舌不分,常用“嗯呢”来表示肯定语气,“嘎哈”“瞅啥”“小样儿”“贼多”等,大家都跟着学会了。
孔老师跟别的老师一样,给我们讲课本知识,也把语文“为人生”的宗旨贯彻到实践中,教我们人生的道理。
我记得有一次,早自习之后,她走进教室,给我们讲头一天发生的安全事故。那时候的工人俱乐部,有一个露头电影院,顺应自然地形,依着山势修建超大台阶。孔老师告诉我们的是,电影放映完毕,有一个年轻人,想快点回家,他飞快地往山下冲,步子迈得太大,一脚踩空,脑袋着地重重摔在水泥台阶上,当即不省人事。她没有告诉我们事情的结局,提醒我们保持安全意识。孔老师总是用身边发生的事情教育我们,不仅能够让我们直观地认识到问题的本质,还能够激发我们的思考。
孔老师教我的那几年,她发现了我的文艺细胞。每次学校有文艺汇演,她总是第一个想到我,推荐我去参加唱歌、跳舞、诗朗诵……我犹记得身穿漂亮的演出服,混合着自豪与忐忑的那种微妙感觉:唱歌时候在台上的心情,聚光灯下的紧张;诗朗诵时高举的双手,还有台下的掌声。这些经历,培养了我对美的感知力,这些体验无疑对我的兴趣发展产生了积极的影响。
岁月或许会模糊许多细节,但它却无法抹去那些深刻的印记。整洁朴素的校园、窗明几净的教室、讲台上认真讲课的孔老师,孩提时候的我们,过去了这么多年,依然记忆犹新、历历在目。
孔老师,虽然她只教了我几年,却像星星一样照亮了我的人生!